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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yujiuanhuxin00 笔名:羽翮 地区: 湖南-长沙 行业:传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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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袭来水草般曼妙的文字,在一河空气里自由地洗濯遥远的梦想。 本博客里百分之九十小文都系本人原创,请勿他用,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
南瓜花
吃完晚饭后,天光还亮,想起很久没有散步了,于是踩着拖鞋在小区里缓行。
每一抬头的时候,总会发现一些新鲜的景致。楼前的草丛中会突然窜出几枝浓艳的月季花;这九月的树叶子明显比八月的颜色更浓,有些已转为黄色,叶子在不知不觉中被替换;还有今年的风明显比去年这个时候偏蓝些,如果不穿长袖竟会有冷冽之意。
临栋的墙上爬满了蔓藤,十多朵黄色的花竟相开放。有的半开,有的全开。
走进仔细一看,有些搞不清到底是南瓜花还是丝瓜花?不过,南瓜因为体积的原因花更厚实些。所以我确定这应该是丝瓜花。
在我印象中,同属葫芦科的黄瓜、南瓜、苦瓜、冬瓜、丝瓜花的颜色都是金黄鲜艳,而且都是五花瓣。只是唯有南瓜花是营养学家推崇的“全能蔬菜”。因其所含大量胡萝卜素,还具有防癌之辅助功效。
其实虽然都是瓜类,但这些瓜花还是有明显的区别,只是我从来不曾亲自去种植过它们,所以弄不清楚而已。
这也是一直生活在城市当中的局限。很多植物的认识来源于书本或画片。
有时看到一棵树一株草时,却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只是知道它们在这个城市从我能识字起,就存在了。问其他人,也不知道。每每如此,心中确实有些惆怅。想想,我们一生能认识多少植物,一生又能认识多少人?一生真心的朋友又有多少?每天上班下班,坐车行走。那些新鲜的人面象树叶子一般全是同一面孔。除非你能唤出他们的名字,否则他们就是黄瓜、南瓜、苦瓜、冬瓜、丝瓜花,让你分不出是什么花。
我想起七月间,去友人家曾吃过一束南瓜花。
因她家住在岳麓山那边,所属的小区常有挑担的人卖自家种的蔬菜。价格便宜不说,还有许多新鲜少见的品种。比如南瓜花、红薯叶、栀子花。
因我吃素,她特地买了一把南瓜花。
她摔伤脚的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和我们聊天,一边利索地花柄去皮,花托去表,花朵去蕊。
一把南瓜花切成寸许用青椒炒下来,竟只能装平平一盘。
但满屋都是南瓜花的香味。
我们也不等其它正菜,各拿筷子两只,三下两下便将这花吞了下去。
南瓜花的绵甜配上脆嫩且微辣的青椒,口感真是妙不可言。
南瓜花果然叫人难忘。
我想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它好吃,而是因为我还知道它的名字,知道它的由来。
我的味蕾已标记上它的印记。我的眼睛,鼻子,耳朵,甚至我的心,都能感觉它是今晨沾了露水之际,由一个中年女人一枝一枝将它摘下来的,然后装入挎篮。
只需要2元钱我就能认识它,识得它的美,真是多么便宜的代价呀!
虽然城市的超市越来越大,物品越来越丰富。但有些东西还是得在田野乡间才能遇见觅得。还有些东西除非你用心才能交换到,或者一辈子也得不到。人果然是贪心的!
后来无论到哪里,我看到金黄的五花瓣都会停下来观看一番。
心中涌上的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些花是不是在等我唤出它们的名字。
如果我能唤出它们的名字是不是也能唤出那些花的精灵呢?
恰好遇到你
只要坐在电脑前,我便会打开音乐听。
在QQ音乐中,我下的都是外语歌。
最近这段时间我找的都是乡村音乐或小语种的歌曲。
也许因为平时说中文,而我听歌便倾向于听不同语言的。
有人笑我崇洋媚外。
又有人问我:你听得懂吗?
虽然歌词也是歌曲重要的部分,但旋律是灵魂。
我听的这个女性的法语歌者叫Joyce Jonathan 。
在QQ音乐中没有任何介绍。
但为什么选她的歌听呢?
因为她的模样。她长得如同我所喜欢的一种植物。
恰好我手上正好借到法人柯莱特写的《花事》一书。
1947年,瑞士出版商梅尔莫提议定期给柯莱特送一束不同的花;作为交换,柯莱特要描绘众花中的一种。其结果就是1948年在洛桑的梅尔莫出版社了一本题为《花事》的小集子。
我一边听着Joyce Jonathan 的歌,一边缓慢地读着《花事》。
我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如果是读日本作家的书,我必听日语歌。如果是读童话,我需听动画音乐。
1947年的柯莱特已经年届74岁,而就在1945年她当选了龚古尔文学奖的评委。她是法国文学史上第一位女性评委,无疑是她文学最辉煌的开始,直至1949年她的小说《蓝色信号灯》出版,小说《琪琪》被搬上银幕。柯莱特当选龚古尔奖评委会主席。她的名声达到顶点。
而那些玫瑰,百合,兰花,郁金香,红茶花,铃兰花,银莲花,风信子,药草等等,被一束束地送到她那里。
柯莱特是一个作家,但首先她是一位女性。
而女性天生擅长写着情绪的文字,所以这一朵朵花的心事和柯莱特的心情交缠在一起。
玫瑰最惊艳时,花骨朵包得像一个个鸡蛋,之后突然怒放,玫瑰唤醒了巴黎市中心被喷泉囚住的彩虹。

而百合,一朵就足以代表天真。作者的母亲坐在屋子里喊:“把花园的门关一关,这些百合简直让人没法在客厅里呆着。”我常从花店经过,那些纤细脖子支撑着大大花冠脸庞的百合呀,无论何时,都是花朵中的主角。
桅子花,与白色的烟草混在一起。大白天,她睡着,就象睡着一个又白又浓郁的隐秘的香气。
而我们的小区,就有一大片大片的野生桅子花。六月份时,下一场雨,那些个香气比桂花还甜腻。
兰花,嗯,这书里的小插画,非常美。这本书之所以让我一见钟情,就是因为里面各种画的小插图。
小插图一边粘边在书上,而另一边是活动的,你可以翻开来,她的里面是灰色的画框。而有一张银莲花与雪花混在一起的图不知被谁给撕掉了。那是一张与普罗旺斯搭配在一起的。撕书的也是摧花辣手之人。
风信子的下半部好象我家养的大蒜花。都是球状根,可她们开的花却绝不相同。
虽然有肥硕的人工培育的白色风信子相伴,但作者说:“我永远怀念的:森林里蓝色的、自然的、脆弱的盛开,不计其数的花儿聚在一道,让我暇想自己在一片湖水,一片开满蓝色亚麻花的田野。”
蓝色的风信子花语是仿佛见到你一样的喜悦,感谢你的好意。
我开始看插画,以为银莲花是我常看的睡莲,但明显叶子不同。
勒杜特教公主们画银莲花时,常在上面点一滴水,宛若露珠,就像点美人痣一样。
而科莱特的眼下有一粒痣。她的一生是何等的恣意。
在那个时代与丈夫离婚,在“红磨坊”当歌舞演员,与女子的同性之恋,然后又与前夫的儿子在一起,一生情人无数,比纪德还高四分之三的稿酬,最后死后法国政府为她举行了国葬。皇宫的庭院里堆满了鲜花。
这个女人本身就是花。
你说她具体象什么花?
也许她就象她笔下写的红茶花,红口水仙,罂粟。
那都是红色的花。

而马蹄莲呢?鹤望兰们这些花儿们奇怪的的掌状中有一个手势: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其他三根手指警觉地竖起。
被激怒的手,反抗的花朵,是谁先去模仿谁?
我又接着在听Stacey Kent 的歌。还是法语歌。
她的风格和小野丽莎有相似的地方。
这种近距离宛如耳语式的呢喃,是她最厉害的武器。
如果你的生活中随时可以闻到花香,清晨起来便可以赤着脚,用喝一杯白开水的时间看到一朵花盛开,你不急也不缓。
只是我们大部分人被可怜地困在城市。为了生活起早贪黑,忙忙碌碌。
那么四季你真的该留意每一片绿叶,每一朵花儿和与你恰好相遇的那些歌声和书卷。
奇异恩典
当你听这类歌曲时,你会觉得天地是无比辽阔,无比沉静的。
歌声和旋律在你耳边响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荡扬的感觉。
这个时候,你会觉得你是在母亲的子宫中,你的心灵会没有任何的杂念。
所有的爱恨情仇在一瞬间都消弥于无形。
你感觉自己很小,同时又感觉自己无比的宏大。
因为通过旋律和歌声,你和整个世界成为了一体。
你心中唯一能够存留下来的,就只有爱和感恩。
而这种爱和感恩不是具体的,而是针对所有的生命,甚至包括宇宙间一切一切的存在。
这首歌分为很多版本。有老人,有小孩,还有许多著名歌星,如猫王,艾尔顿·约翰,朱迪·柯林斯。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吟唱过了。
当这首歌曲在你的耳边响起时,这种哀泣和悲鸣,将宗教的本质揭示出来了。
你也会突然发现自己明白了音乐和歌声的本源。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奇异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前我失丧 今被寻回 瞎眼今得看见
'twas grace that taught my heart to fear and grace that fear relieved
如此恩典 使我敬畏使我心得安慰
how precious did that grace appear the hour i first believed
初信之时 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through many dangers, toils, and snares i have already come
许多危险 试练网罗 我已安然经过
'tis grace has brought me safe thus far and grace will lead me home
靠主恩典 安全不怕 更引导我归家
how sweet the name of jesus sounds in a believer's ear ,
闻主之名 犹如甘露
it soothes his sorrows, heals his wounds and drives away his fear
慰我疾苦 给我安宁
must jesus bear the cross alone and all the world go free
以己一身 救赎世人
no, there's a cross for everyone and there's a cross for me.
舍弃自我 跟随我主
when we've been here ten thousand years bright shining as the sun,
将来禧年 圣徒欢聚 恩光爱谊千年
we've no less days to sing god's praise than when we first begun
喜乐颂赞 在父座前 深望那日快现
如意面
6月4日火车晚点二个多小时才到苏州。
出火车站时已是十点半,旅行社的人向我兜售苏州一日游。正好有一对夫妻也是准备去投宿。我便和他们一起到了苏州某个宾馆。
洗头洗澡洗衣,又发了几条短信,报告我平安无事,已是凌晨一点左右。
事实证明,我这人特别会睡觉。无论在哪,都能呼呼大睡。
直至7:00我才醒来。
宾馆里有汽车开动的声音,我想起昨天那导游和我们说苏州一日游是八点集合。
我估算了时间,恐怕这次我没法苏杭或周庄一日游了。下回有时间再来吧。
早餐吃的是绳子在上海给我买的绿色窝窝头,似乎有个好听的名字,可惜我忘了。
我想前往观前街买些苏州的特产。
有人在宾馆前殷勤地问我去哪里?
我说想买采芝斋、叶受好的糕点和看看丝绸。
那人便说送我去一可靠的政府指定买丝绸的地方,又有苏州特产买,来回十元。
那人的手上刻着一忍字,五大三粗长得北方人架势,可是一开口说话,那软棉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虽然面透凶气,我倒也不害怕。
想想中午前要退房还要赶到西园寺,如果去观前街怕时间来不及,于是和那人去了买丝绸的地方。
丝绸虽然漂亮,但价格不菲。解说小姐见我一个劲地在看丝绸的形成历史,便将我抛了,转投其他旅人。
这条街是枫桥路,后来我才知道距西园寺没多远了,与寒山寺在同一条路上。
我背着大包的行李,坐终于于中午十二点到达西园寺。
从正门得入,有一百米长的林荫小道,左右两边尽是银杏和香樟。
小道尽头左边是鼓楼,右边是钟楼,正面是天王殿。
天王殿前有五颗大树。树上都有绿色标签。
都是百年以上的香樟和银杏。
六月的绿最让人欢喜。浓浓密密带来无尽地清凉。
弘法部的人很年青,且都是居士。后来才知道她们几位都是义工。一边在寺里学佛,一边做义工。
西园寺的寮房很干净,每一个房中都有热水器,还有坐式马桶。床都是原木色的。一间房四人。寺里为了这次静修做了大量精心地准备,在以后的每一天都让我感慨不已。
过午不食。我躺在床上看经书。
到了一点多,又来了两位师兄。
开始我以为两人一起过来静修,没有想到是女儿送妈妈过来的。
她们也没吃饭。
女儿对我说:寺里的素食馆还可以吃面。
其实我有些饿了。
我是顿顿都按时按量吃的人,无论是米饭还是面条。
我们三人一起到了素食馆。
素食馆有三种面:
素交面5元 如意面7元 罗汉面10元
三种面的价格不同,想来是里面的料不同。
我点了如意面。这名字挺合我心。
她们思来想去,一人点素交面,一人点如意面。
我们挑在靠窗的地方坐着。没有空调,却清凉自在。窗外有几棵树,银杏,还有一棵我不知名。
唤来工作人员,说是木瓜树。
做母亲的因为肠胃不好,便到里面和下面的师父说面要很软很软之类的话。
女儿悄悄地和我说:“师兄,不知道另两位师兄脾气如何?我妈的脾气有些躁,麻烦您们照顾她了。”
我低头作揖微笑着:“我们都是来静修的,互相照顾。”
如意面上来时,白瓷碗里荡漾着香菇、平菇、竹笋、面筋。这样的面条如同褐色的夏天,安静而低调。
面条很劲,汤水偏甜,明显的苏州风格。虽然湖南人好辣,但我长期素食,味口出奇地好。
辣也好,甜也好,咸也好,只要是蔬菜水果就能接受。
湖南的常德米粉老板们常问来客“吃圆的还是吃扁的?”
很多在江浙一带的湖南学子一回家乡,就爱连连几天吃圆的扁的常德米粉。那种滋味犹如我在西园寺吃面一般。
明明一碗比平日里大一倍,我哗哗几分钟就吃完了。
我想素食餐馆其实不一定要做什么八大菜系或仿荤什么的。
很多时候为什么素食餐馆推广不来,主要是素食餐馆过于宗教化艺术化贵族化了。
就象你读纳博科夫,读博尔赫斯,只不过是小资生活情调化的一种点缀,而不是对生活和生命作一种终极化的反思。
就象吃素,信佛成为了当今人们生活的追崇。这种追崇实际上和当下人们追星追求时尚生活方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还不如开个50平米的素面馆加上素包子,油条,稀饭,可口凉菜,走西式汤饱宝的那种路线将素食平民化也未尝不可。
5元7元10元这样面条价格一般百姓接受程度比三十八元五十八元一百零八元的仿荦菜来得更快。那些只能偶尔吃吃,而面条之类的却可以时时刻刻如同方便面一样方便。
素食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而不是一种生活情调,如果要平民化,不如从快餐做起。
吃了如意面,人生很顺畅。连广告词我都想好了。
苏州行二:沃歌斯素食
每次她说大份时,我就在想究竟有多大?
当坐了地铁出来,从季风书店出来后便在淮海南路散步,由一个封闭的地下世界进入了有蓝天白云,绿树红花的街道,我长长地吸气呼气。
淮海南路一带房屋的建筑层不是特别高,故而这条街有着古朴熟悉的气息。
我不喜欢一个城市到处都是高楼临立,到处是闪光的玻璃,那未免离自然太远。
街上的行人走路的节奏不是很快嘛。
我原来以为上海如同香港一般都是上了发条般的走路。
那是你只是看到这城市的表面。
上海的节奏很快呢。
我倒不在乎别人的节奏如何?我知道我的节奏肯定是拖拖拉拉的。所以我来不了这样的城市生活。
我们七拐八拐到了一家餐馆。
穿着黑色T恤,条纹裙,包着棕色头巾的服务生问我们要什么?
那一份她曾在QQ里说了无数次的素食套餐不一会儿便上到餐桌。
三角豆饼,烤南瓜,鹰嘴豆酱,沃歌斯荷兰芹色拉和希腊色拉。
套餐端上时,这盘真的是很大。
一切都是生食,除了那个三角饼。
那时快下午一点钟,在餐厅就餐的外国人挺多。
有些喝着饮料,有些在角落一边仔细地上着自带的苹果电脑。
中国人喜欢在餐桌上决定一些什么事儿,看来外国人也不例外。
不过我们是一群人决定,而他们却爱独自决定。
对于我来讲,吃饭仅是吃饭。
吃饭是看,是尝,是闻,是听,是心田地一些流动。
那些生食在阳光里颜色缤纷,绿色为主,夹杂白黄紫灰。酱的味道很特别。
还有三角饼里面塞满了蔬菜。
吃了二十多分钟,还只吃了一小半。
因为这是朋友给和说了无数次的西餐,我得细细咀嚼。
我抬头看着我对面那个长发飘飘。她经常暴饮暴食,却依旧苗条高挑的骨感美人儿。
我们有一年没有见面了。虽然同在一个国家,但能见面的机会却是那么屈指可数。
人一走进社会,便有大半不属于自己,时间再也不能象三岁之前的小孩子一样任意挥霍。
时间不会为你而停止不前。
就象这西餐,如果今天吃不完,它不会停留在原地,当我们结帐而去的时候,便会倒入垃圾桶。
我望着那如斯美好的女子,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
就象我面前的这盘西餐,要用时间来品尝。
而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就象一盘菜一样,你将会遇到谁来品尝?你又品尝谁呢?
苏州行一:季风书园
我是6月4日上午9:30坐地铁一号线到达上海陕西南站。出站门便是季风书园。
书园与书店有明显的区别。
在我看来园字更为轻松惬意。于是我穿过各式各样的精致贺卡,在季风书园里看到过道上摆着圆桌和靠背椅。
很多书店也都有这样的让读书休息的场所。
但是对于我这一夜未睡,坐了十多个小时火车的人来讲,这些靠背椅尤为珍贵。
我拿了一本书坐在那里看,顺便等朋友来接我。
我手上捧的是薛理勇的《素食杂谈》。
读这本书我才知道白菜在古时被称为菘。
后回家查百度,关于菘还有这样的典故:
六朝古都金陵,《南齐书》载周颙于锺山西立隐舍,清贫寡欲,终日长蔬食,卫将军王俭问他“山中何所食?答曰:“赤米白盐,绿葵紫蓼。”文惠太子问:“菜食何味最胜?”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
读到这里时,我又想起了《幽梦影》中四季读书的几句:
读经宜冬,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春,其机畅也。
虽然现代网络十分发达,你想查什么资料,只要百度或谷歌就行了。
但我终究喜欢手执书卷,一页一页地翻看。这样便觉得书上的字以及墨的香味都从我的手里流向心田。而写书人的心理体现在那一本书卷上,从设计到插图,无不有他思想的存在。
也许有时候当你在靠背椅上读书时,你的背后也有一人与你读同样的书。你们可以悄声细语地交谈,也可以微笑握手。
而网络就少了这层。网络读书远没有坐在家里或书店里看书那么有情致。
季风书园对于书的分类在我看来,也挺有特色。象国学,红学都是单独成栏。而现在热门的特色,创业以及求职培训也可以单独查寻。
书园的另一个出口,正对着张爱玲曾着力描写过的国泰电影院。而当时张爱玲笔下男女主角相遇的地方没有季风书园。不知现代有多多少少男女能在季风书园相遇相知而演绎一些红袖添香的故事呢?
季风书园停留了30分钟,却比我呆在很多地方几天几夜,甚至几年都来得让人欢喜。
小师父慈宽
与朋友约好在开福寺见面。今天是观音菩萨的圣诞。所以我们在昨天晚上就到开福寺。
八点多时,开福寺的人不多,所以我们的碗也洗的不多。
开福寺的厨房满是胡萝卜和包菜。同去的梅花和文群便寻了一把菜刀,切起菜来。
不一会儿,文群又领着我到了大殿两侧写牌位的地方。
我坐在写生者的红纸牌位这边。梅花在黄纸的逝去之人的牌位那边。
红纸上写着“佛光普照”,下面都是些大吉大利的四字成语,如:吉祥如意、前程似锦、家宅平安、步步高升、财源滚滚,都是些讨喜的词语。
我是专门收钱,和帮一些老人写名字。
红纸分大张和小张的。
大张是全家福,可以写很多人的名字,一百元一张;小红纸是写一个人的名字,二十元一张。
与我一起的有寺院的慈宽小师父。
小师父今年十八岁,是开福寺佛学院的学生。
个子不高,皮肤白净,一笑起来就有两个小酒窝。
晚上十一点时人还不是特别多。我便和她一起聊起天来。
小师父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从小就在寺院里长大。
爹妈舍得啊?
不知道。她憨憨地笑着。
小师父有没有烦恼啊?
大人有大人的烦恼,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烦恼。我也是有烦恼的。
平时看不看电视?
不看。
读不读报纸?
不读。
那消息不是很闭塞?
慈宽小师父微微一笑。还好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没有经历一个正常小孩子的生活有没有些遗憾?
还好了。我觉得我挺喜欢寺院的生活。
后来我和朋友说起这个话题。朋友说我的问题很蠢。
一个自小生活在寺院的小孩子,她的生活与一般人的生活没有比较,如何会有遗憾之说。
实际上到十二点时,我们便没有闲聊的机会了。一波波人群向我们涌来。
帮我们贴高点。很多人对我们说这句话。
慈宽小师父脱了鞋站在凳上才能将红纸贴在最高处。
这样不停地一上一下。没得歇息。
天忽然下起雨来。
我们坐在风口处。整个脚都是冰凉的。
你去加件衣服吧?慈宽小师父就穿了三件衣服,连棉袄也没穿。但她的手比我热。
我不冷,等等吧。她一直没去加衣。
没人来时,她的腰也是挺得直直的。
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转动着手珠。
我则随着大殿的佛号一起唱诵。
也有喝醉酒的人在桌前反复问一些莫名的问题,我们有些无可奈何地微笑。
到了半夜三点,有一个小师父跑来送了一个棒棒糖给慈宽。
慈宽,我特别买给你,奖励你的。
那个小师父只有十一二岁,很是顽皮。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文群离开前,也送了一粒咖啡糖给我。
我们俩均吃起糖来。
你们每个月也是有工资的吧?
嗯,一个月有两百多块的学资。
那这钱一般用来干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一般用来买一些衣物还有书本以及零食。
她虽然一直在寺院长大,但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开福寺的喇叭时不时地响着:各位工作人员注意,防止假钞。各位游客请注意,防止被盗。
她便问我怎么分辨假钱。
我将百元大钞对着灯光处,指着钞票里暗藏的头像和100元的暗字,细细地和她说。
每年农历的二月十九日、六月十九日、九月十九日,观音生日、得道、出家的日子,因为上香的人太多。所以在寺院里被偷,或用假钱的也特别多。
我看着有带着才三个月的小孩的母亲从旁经过,还有一大群拖家带口,提着水果鲜花的人们不禁感叹:这些人怎么不要睡觉啊?
早上五点半我开始吃早面,与慈宽小师父告别,睡了一个半小时觉,开始去上班。
2010/4/3